旧闹钟

Editor:Mark| Time:2026-01-23

我家书桌上有个旧闹钟,绿色的塑料外壳已经磨得发白,钟面上的数也褪了色。它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响起,像只固执的公鸡,雷打不动。

这个习惯是爷爷给我养成的。三年级时,爷爷把闹钟放在我手里:“早起三光,晚起三慌。”那时候我总在铃声里挣扎,恨不得把它扔出窗外。爷爷就坐在床边,等我坐起来才离开。后来,爷爷回了老家,把闹钟留给了我。

没有了爷爷的监督,我偷偷把闹钟按掉继续睡。结果连续迟到三天,作业本忘带,红领巾也找不着。第四天早晨,当铃声再次响起时,我突然想起爷爷的话。自己爬起来整理书包,发现时间竟然很充裕。

现在,我已经不需要闹钟叫了。每天六点半自动醒来,先喝温水,再读十分钟课文。这个习惯像隐形的绳子,牵着我的每一天。上周爷爷打电话来,我没告诉他,其实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我脑子里的另一个闹钟。

前几天收拾房间,妈妈让我扔掉旧闹钟。我摇摇头,把它擦干净放回原处。它不再只是叫醒我的工具,而是一个关于坚持的提醒。习惯就是这样吧,开始是条束缚的绳子,后来成了航行的舵。

窗外的梧桐树黄了又绿,闹钟的滴答声还和从前一样。只是当初那个赖床的男孩,已经在铃声里学会了自己系好鞋带,迎接一个又一个平常的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