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来了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2-28教室的窗户关了一整个冬天。玻璃上总是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,外面的树看起来像灰色的影子。可是今天早上,我发现窗户可以打开了。
我用力推开它,一股风立刻钻了进来。这风跟冬天的风不一样,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,凉飕飕的,让人直想缩脖子。今天的风是软软的,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儿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、甜甜的气息。同桌小玲说:“是操场边上那棵梅花开了吧?”
下课铃一响,我们全跑到操场去了。那棵老梅树果然开满了花,粉粉白白的,远看像一团软软的云。我走近了看,花瓣薄薄的,阳光都能透过来。几只胖乎乎的小蜜蜂在花心里忙着,嗡嗡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。我蹲下来,看见树根边的泥土里,竟然钻出了几根嫩绿的小草尖,那么细,那么软,好像碰一下就会断掉。
最让我高兴的是,棉袄终于可以脱掉了。妈妈早上说:“今天暖和,穿毛衣就行。”没有了厚厚的棉袄,胳膊和腿好像一下子变轻了,跑起来特别快。我们在操场上追着跑,呼出的气再也不像冬天那样变成白烟了。
放学路上,我发现小河也变了样。河面上的冰不见了,水清亮亮的,哗啦啦地流着。岸边的柳树枝条还是光秃秃的,可是仔细一看,上面已经鼓起了一个个小米粒似的芽苞,绿莹莹的。住在河边的李爷爷正在整理他的小菜园,他用铁锹翻着黑油油的土,笑着说:“该下种子喽!”
晚上睡觉前,我听见窗外有细细的、滴滴答答的声音。爸爸说:“是春雨。”我趴在窗台上看,路灯下面,雨丝亮晶晶的,斜斜地飘下来。空气里那股好闻的泥土味儿更浓了。
春天不是突然来的。它是推开窗户时的那阵风,是枝头上第一个花苞,是脱下的厚棉袄,是小河解冻的流水声。它一点一点地,把世界从冬天的黑白,涂成了暖暖的、鲜活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