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吃馒头的时候，我的门牙突然晃了一下。我用舌头一顶，它像秋千一样摇来摇去。妈妈说：“要换新牙啦。”

这颗牙不肯好好掉。吃饭时，米饭粒碰到它，有点酸酸的疼。啃苹果时，我不敢用这边咬，苹果变得不好吃了。最难受的是睡觉，我总忍不住用舌头去推它，推一下疼一下，像有根小针在扎我的牙龈。

第三天，牙齿只连着一丁点儿了。喝温水都会疼。我哭着对妈妈说：“把它拔掉吧！”妈妈摇摇头：“再等等，让它自己掉。”

下午吃冰棍时，忽然“咯噔”一声。我吐出来一看——那颗小小的白牙躺在半化的冰水里。我赶紧照镜子，缺口那里露出一点点粉红色，舌头一舔，空荡荡的。

奇怪的是，疼了三天的地方，现在一点也不疼了。我把牙齿洗干净，放在枕头下面。原来痛苦就像这颗摇摇欲坠的牙齿，它赖着不走的时候最难受，等它真的离开了，反而会留下一个让新牙长出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