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的晚上，我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窗外突然传来"噼里啪啦"的响声。爸爸从储藏室里抱出一个纸箱，神秘地朝我眨眨眼。

纸箱里躺着好几挂红鞭炮，像一条条沉睡的红蜈蚣。爸爸拿起最小的一挂递给我："敢不敢放？"我的手心有点湿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
院子里的水泥地凉飕飕的。爸爸把鞭炮铺开，红色的纸屑在月光下泛着暗光。他划亮火柴，火苗在风中摇晃。"捂着耳朵跑远点！"他朝我喊。可我的脚像生了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截越来越短的引线。

"嗤——"引线冒出火星，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。第一声炸响吓得我往后一缩，接着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。鞭炮在地上打滚，炸出一团团白烟，碎红纸像蝴蝶般飞舞。硝烟的味道钻进鼻子，有点呛，却又让人莫名兴奋。

最后一颗小炮仗独自蹦跶了一下，四周突然安静下来。妹妹从门后探出头，咯咯地笑我："哥哥刚才缩脖子啦！"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红纸屑，踩上去软软的。爸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："明年还敢放吗？"我挺起胸膛："当然敢！"

月光照在红纸屑上，这个年味儿十足的夜晚，就这样刻在了我的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