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周末的早晨，妈妈在厨房里哼着歌煎鸡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
电话响了，是外婆。妈妈接起电话，声音突然变得轻快：“妈，我们吃过了，正收拾呢。小杰在写作业，特别认真……”我愣住了——明明鸡蛋还在锅里滋滋作响，我也刚起床，头发乱得像鸟窝。妈妈朝我眨眨眼，手指竖在嘴唇前。

挂掉电话，我问妈妈为什么说谎。她擦着灶台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外婆血压高，不能着急。要是知道我们还没吃早饭，她又该担心了。”锅里的鸡蛋慢慢凝固，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边。

我想起上个星期，外婆打电话问我的考试成绩。那次数学我只考了78分，妈妈却在电话里说：“挺好的，85分呢。”后来她连夜给我辅导错题，眼睛都熬红了。她说：“告诉外婆实话，她今晚就别想睡了。咱们把题弄懂，下次考好就行。”

妈妈把煎蛋装进盘子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小时候发烧，我整夜抱着你。第二天外婆问起来，我说你睡得可香了。”她摸摸我的头，“当妈妈的，都这样。”

我低头吃着煎蛋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原来谎言不都是黑色的，有的谎言像蛋清，在生活的煎锅里慢慢变成温暖的白色。

窗外，邻居家的阿姨正大声讲电话：“妈，我一点都不累，新工作轻松得很……”阳光照在她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