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胸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1-23那天下午,教室里热得像蒸笼。我和同桌小军共用一本《草房子》,他的胳膊肘越过桌缝,压皱了我的书页。
“过去点!”我推了他一把。他也推回来:“凭什么?”我们像两只斗鸡,在桌上划出新的“三八线”。书被扯来扯去,刺啦——封面裂成了两半。
放学后,我气鼓鼓地走在前面。小军追上来,手里拿着那本破书:“对不起...我让爸爸粘好。”
“粘有什么用?都破了!”我甩开他,心想再也不理这个“仇人”了。
回家路上经过修车铺,张伯伯正在补胎。他乐呵呵的,额头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。“放学啦?”他招呼我,手里没停。有个叔叔来取车,递上五块钱。张伯伯摆摆手:“就补个小洞,不收钱。”
我愣住了:“为什么不要?”
他擦擦汗:“街坊邻居的,帮个小忙。人嘛,心胸宽一点,路就宽一点。”
“心胸...”我喃喃重复这个词。看着张伯伯黝黑的手和明亮的笑容,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第二天,小军把粘好的书轻轻推过来。胶水抹得很匀,虽然疤痕还在,但书能平整地打开了。我想起张伯伯的话,从书包里掏出最爱看的《海底两万里》,放到我们桌子中间:“一起看吧。”
小军眼睛一亮,往旁边挪了挪。我们的胳膊轻轻挨着,谁也没越界。阳光透过窗户,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个。
原来,心胸不是要把别人挤走,而是挪出位置,让光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