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1-20电视里正播着春晚,主持人穿着红裙子说吉祥话。爸妈在厨房里忙活,油锅刺啦刺啦响。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班级群里热闹得很,红包一个接一个蹦出来。
窗外偶尔有烟花窜上天,闷闷地炸开。今年城里还是禁放,那零星的光像是谁偷偷试胆。邻居家的麻将声穿过墙壁,哗啦啦的,像永远洗不完的牌。
“来包饺子了!”妈妈喊了一声。我磨蹭着走到餐桌前,面团已经醒好了,白白胖胖地躺在盆里。爸爸在调馅,筷子在碗里搅出规律的声响。我负责擀皮,可总擀不圆,边上带着锯齿。
妈妈接过我擀的怪皮子,手指一捏就是个元宝。“你王阿姨家今年去海南过年了,”她突然说,“发朋友圈看海呢。”爸爸头也不抬:“在哪儿过不是过。”
零点的钟声要响了,我们洗了手回到客厅。主持人开始倒计时,十、九、八……窗外突然响起一片喧闹,不知道哪栋楼的人一起在喊。七、六、五……妈妈把刚煮好的饺子端上来,热气糊住了窗玻璃。四、三、二……爸爸伸手拍了拍我的肩,很轻。一。
新年好。
没有想象中的烟花满天,也没有特别激动的心情。饺子有点烫嘴,韭菜馅的。爸爸咬到一个硬币,“咯嘣”一声。“嘿,今年运气不错。”他笑得眼角皱起来。
妈妈给我夹了个饺子:“多吃几个,看能不能吃到糖的。”
我低头咬开下一个,甜的。红糖融在舌尖,黏黏的。窗外,不知谁家阳台挂的红灯笼轻轻晃着。这个除夕夜和往年没什么不同,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也许重要的不是热闹,而是这一刻——妈妈在数爸爸吃了几个带硬币的饺子,爸爸在笑她迷信,而我嘴里还留着红糖的甜。平平常常,却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