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放学，哥哥总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。他把书本整整齐齐地码进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里，拉链都要来回拉三遍。

这个书包是表哥传给哥哥的，边角已经磨起了毛边。妈妈说过要买新的，哥哥总是摇头：“还能用呢。”

其实我知道哥哥的秘密。他的书包内侧有个破洞，不大，但刚好能掉出一支笔，或者一块橡皮。每次笔掉进去，哥哥就要费好大劲才能掏出来。我看见过他蹲在路边，一根手指伸进破洞里摸索，额头抵着书包带子。

上周三，我偷偷做了件事。趁哥哥去踢球，我把他的书包拿到自己屋里。找出针线盒，选了深蓝色的线——这样缝上去就不明显了。可是我从来没缝过东西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像爬行的蚂蚁。缝到一半，手指还被扎了一下，血珠冒出来，我赶紧含在嘴里。

缝好的补丁很难看，鼓起来一块。我有点后悔，觉得自己搞砸了。

哥哥回来发现后，愣了好一会儿。他用手指摸着那个丑丑的补丁，突然笑了：“这下笔不会丢了。”

从那天起，哥哥还是最后一个收拾书包，但动作快多了。他不再需要摸索那个破洞。有时候我看见他摸一下补丁，然后继续走路。

昨天放学路上，哥哥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包小熊饼干，是我最喜欢的口味。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饼干有点碎了，但我们吃得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