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灯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1-11我家楼下住着一位退休的陈爷爷。每天傍晚六点,他总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,点亮那盏自制的小路灯。
那盏灯很简陋——竹竿挑着灯泡,电线从五楼窗户垂下来。灯光昏黄,只能照亮两三米的地方。可就是这微弱的光,让放学的孩子看清了脚下的路,让买菜回来的奶奶不用摸黑上楼,让晚归的叔叔不会在台阶上绊倒。
陈爷爷就坐在灯光旁的小凳子上,手里拿着旧收音机。有人经过时,他点点头;孩子跑过时,他提醒“慢点儿”。路灯下的水泥地,被他坐得光滑发亮。
有一天暴雨,我想陈爷爷不会来了。可放学时,那盏灯依然亮着。他披着雨衣坐在塑料布搭的棚子下,裤腿全湿了。我说:“爷爷,下雨天就别出来了。”他擦擦脸上的雨水:“越是这种天气,越容易摔跤啊。”
后来才知道,陈爷爷年轻时是电工。退休后,看到小区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,就自己做了这盏灯。这一亮,就是八年。
八年,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;八年,风雨无阻地点亮一盏灯。那光虽弱,却照进了每个人心里。陈爷爷没说过什么大道理,他只是日复一日地,在黄昏时分,为我们点亮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