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在乡下见过一匹老马。它低着头，不紧不慢地拉着车，蹄声嗒嗒，像在数着时间的步子。它不像画里的骏马那样昂首嘶鸣，只是安静地走着，仿佛生来就该如此。

这让我想起古时候的马。它们跟着主人南征北战，在沙场上奔驰。可仔细想想，马从来不是为了打仗才来到世上的。是草原上的风、青青的草，还有无边的天地，才是它们真正的故乡。但人来了，给它们套上缰绳，让它们学会了冲锋陷阵。马没有选择，它们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。

现在的马更安静了。它们站在公园里，等着孩子们来骑一圈；或者在赛场上，为了一个奖杯奔跑。我总觉得，它们的眼神里藏着些什么——或许是对远方的渴望，或许是对自由的记忆。虽然不再有刀光剑影，但它们依然活在人的安排里。

其实，我们和马很像。每天按时上学，认真听课，努力考试，就像马在跑道上奔跑。我们知道要跑向哪里，却很少问为什么要这样跑。马的一生被人安排，我们的一生呢？是不是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安排着？

但马教会我们的，不是认命，而是如何在束缚中保持尊严。那匹老马虽然拉着车，却依然走得从容；赛马虽然绕着圈子跑，却依然跑得认真。它们在接受命运的同时，没有丢掉自己的节奏。

我们或许也该这样。在必须奔跑的时候尽力奔跑，但心里要留着一片草原——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，装着我们的梦想和坚持。这样，即使身在轨道上，心依然是自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