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前的最后一节手工课，李老师抱来一摞图画纸。她说："今天我们折纸飞机。"

教室里立刻响起撕纸的声音。我小心地沿着虚线折，生怕折歪了。同桌小胖已经折好了，他得意地朝我眨眨眼。

"现在，请大家在机翼上写一句话。"李老师轻声说。我咬着笔头想了很久，最后写下："希望我们还能一起踢球。"

操场上站满了五年二班的同学。李老师数到三，四十多架纸飞机同时飞向天空。白的、粉的、淡蓝的，像突然开出的花。小胖的飞机转了个圈，撞上我的肩膀；班长的飞机飞得最高，几乎要碰到梧桐树梢；小丽的飞机刚起飞就栽进草丛，她急得直跺脚。

我的飞机在空中画了条弧线，轻轻落在李老师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看了看我写的，冲我笑了笑。那笑容和三年级我摔破膝盖时一样温暖。

飞机落得到处都是。我们追着、捡着、读着彼此写的话。小胖写的是"还想吃妈妈做的蛋糕"，班长写的是"当科学家"，最调皮的小军居然写"舍不得"。

我收集了七架别人的飞机，也把自己的祝福送了出去。那些简单的愿望在手中传递，像还在飞一样。

后来我们都进了教室，操场上只剩下安静的纸飞机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每一架都闪着光。我突然明白，毕业不是结束，而是我们折好的新飞机，正要开始各自的飞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