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中秋节，我们全家都会在阳台上摆满水果月饼，等着月亮最圆的那一刻。可今年不一样——妈妈的座位空着。

爸爸把最后一个蜜柚放在桌上，轻声说：“妈妈医院值班，今晚回不来了。”我盯着那个空椅子，感觉心里也缺了一块。

阳台还是老样子。奶奶摆盘时依旧念叨“要凑够九样”，爷爷照旧泡着他的铁观音。可没有妈妈在旁边提醒我“别偷吃太多月饼”，这个中秋节就像没放盐的菜。

月亮慢慢爬上来，邻居家传来笑闹声。我望着那轮明月，突然发现它其实并不完美——上面有淡淡的阴影，像被轻轻咬过一口。

“妈，你看月亮也不圆呢。”我拍了张照片发过去。

手机很快亮了：“是啊，就像妈妈今晚不能陪你，但月光照样洒在你身上。”

奶奶把最大的月饼递给我：“你妈在医院看病人，就像月亮照亮别人。”爷爷抿了口茶：“缺一点才叫团圆，全圆满反而没意思了。”

我咬了口月饼，莲蓉馅甜丝丝的。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月亮缺了一角，月光却更温柔了；妈妈不在身边，但我知道她在哪里，在做什么。这种知道，让四百米的距离变得可以忍受。

凉风吹过，我举起手机和月亮合影，发给妈妈。她在值班室比着耶，背后是苍白的灯光。

这个中秋的月亮确实不圆，可所有不圆满的事物，都在悄悄告诉我们：此刻的缺憾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就像月亮，今晚缺了一角，过些天又会慢慢变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