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的约定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27那年秋天,我认识了小北。他刚转学来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总是低着头。直到那天放学,我发现他也在同一棵老槐树下等车。
起初我们只是点头之交。后来发现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相遇,就慢慢开始说话。他说他爸爸在外地工作,妈妈经常加班。我说我爸妈也是。说完这话,我们都笑了,原来我们都是“钥匙儿童”——脖子上挂着钥匙,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。
老槐树成了我们的据点。它的树干很粗,要两个人才抱得过来。树皮粗糙得像老人的手。我们靠在树上等车,聊着无关紧要的事——今天的数学题真难,体育课跑了几圈,食堂的菜越来越咸。说话时,树叶在头顶沙沙响,偶尔有叶子飘下来,落在肩上。
有一天,小北没来。第二天也没来。我每天还是去老槐树下等车,但总觉得少了什么。第三天,他来了,眼睛有点肿。他说妈妈生病住院了,他要去医院送饭。那天我们没怎么说话,车来的时候,他忽然说:“谢谢你每天在这里等我。”
冬天来了,老槐树的叶子掉光了。期末考试前,我们在树下复习。他问我:“如果以后我们去了不同的高中,还会是朋友吗?”我想了想说:“会的。就像这棵老槐树,冬天叶子掉光了,春天还会长出来。”他点点头,从书包里掏出小刀,在树根附近悄悄刻了个记号——两个连在一起的圆圈。
后来我们真的去了不同的学校。但每年秋天,当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时,我都会想起那段等车的时光。朋友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不需要天天见面,但在某个平凡的时刻,你会突然想起他,然后心里暖暖的,像那天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