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放学回家，我发现妈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。爸爸出差了，家里只有我和妈妈。

冰箱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两个鸡蛋。我决定给妈妈做点吃的。

我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把鸡蛋打在碗里。第一个鸡蛋，蛋壳掉进了碗里，我手忙脚乱地往外挑。第二个鸡蛋总算顺利些。加水的时候，水龙头开太大了，溅得满身都是。放多少盐呢？我用手指捏了一小撮，想了想又抖掉一半。

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，我把碗放进去，盖上锅盖。十分钟后，我掀开锅盖——鸡蛋羹成了蜂窝状，还忘了放香油。

我端着这碗不太成功的鸡蛋羹走进卧室。妈妈慢慢坐起来，接过碗的手有些发抖。她舀起一勺，轻轻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
"好吃吗？"我紧张地问。

妈妈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头，又一勺一勺地吃着。突然，一滴眼泪掉进碗里，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笑着摸摸我的头："这是妈妈吃过最好吃的鸡蛋羹。"
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，感谢不一定要说"谢谢"。妈妈用她的眼泪，我用我笨手笨脚做的鸡蛋羹，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，表达着对彼此的爱。

那碗蒸老了的鸡蛋羹，成了我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