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灯火
Editor:Mark| Time:2025-10-12除夕夜,窗外烟花炸响,屋里电视播放着春晚。我低头刷着手机,家族群里的红包一个接一个弹出。表妹突然凑过来问:“姐,你说为什么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了?”
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。是啊,年夜饭还是那几道菜,守岁还是那个流程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记得小时候,除夕是一年中最漫长的等待。奶奶从早忙到晚,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勾得我坐立不安。贴春联时,爷爷总要把“福”倒过来,说这样福气就到家了。等到晚上,全家人挤在沙发上,其实没人认真看春晚,大家就是在说话,说这一年的事。零点的钟声响起时,爸爸会准时点燃鞭炮,我在震耳欲聋的响声里捂着耳朵尖叫。
现在呢?春联是现成的带背胶的,年夜饭可以点外卖,鞭炮禁放了,春晚成了刷手机的背景音。一切似乎更便捷了,可那份郑重其事的期待却不见了。
但真的是年味淡了吗?也许变的不是节日,而是我们。
奶奶还在厨房忙碌,只是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眼巴巴守着锅灶。亲戚们依然在聊天,只是我更多时候在刷朋友圈。表妹问我过年有什么习俗,我竟一时语塞——我能说出各种习俗的名称,却说不出它们背后的故事。
这个除夕夜,我放下手机,走进厨房。奶奶正在包饺子,动作明显慢了许多。我洗了手说:“我帮您吧。”奶奶惊喜地看着我,开始手把手地教。她告诉我,她小时候,她奶奶教她包饺子时说,每个褶都要捏紧,这样家的福气才不会漏掉。
在面粉飞舞中,在奶奶缓慢的讲述里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年味从来不在那些形式里,而在我们投入其中的心意中。春联手写的才有温度,饺子亲手包的才有味道,祝福当面说的才够真诚。
零点的钟声响起时,我拨通了几个因疫情不能回家的亲戚的视频。看着屏幕里一张张笑脸,听着他们大声拜年,那种熟悉的温暖又回来了。
表妹的问题,我现在有了答案:不是过年没意思了,是我们参与得太少了。当我们只把自己当作节日的旁观者,再热闹的仪式都与我们无关。可一旦我们伸手触碰,用心感受,那些看似老套的传统就会重新活过来。
除夕夜的灯火依然亮着,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每一个愿意走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