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暑假的午后，我和表哥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。风从洞里吹出来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。表哥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，很久才传来落地的声音。

"敢进去吗？"表哥擦掉手上的泥。我咽了咽口水，用力点头。

我们找来手电筒，表哥打头，我紧跟其后。洞壁湿漉漉的，水滴答滴答地响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最后只剩下手电筒那圈摇晃的光。我突然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，差点摔倒。表哥一把拉住我，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——原来是满地的苔藓。

"看那儿！"表哥压低声音。光束尽头，无数钟乳石像凝固的瀑布垂下来。我们屏住呼吸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细微的水声。继续往前走，洞顶越来越低，我们不得不弯下腰。空气变得稀薄，我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
突然，手电筒闪了几下，彻底灭了。黑暗像墨汁一样泼过来，我慌得抓住表哥的衣角。表哥摸索着洞壁："别怕，跟着我。"我们在黑暗中慢慢移动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不知走了多久，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光点。

我们朝着光点前进，光点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完整的出口。钻出山洞的刹那，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我们站在山的另一面，眼前是从未见过的田野，金黄的稻浪一直铺到天边。

回去的路上，表哥说："其实刚才我也怕得要命。"我笑了，原来我们都一样害怕，也一样勇敢。那个下午，我们不仅穿过了一座山，更穿过了心中的某些东西。有时候，探险不是为了发现新风景，而是为了遇见未知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