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鞋
Editor:Mark| Time:2025-09-04星期天下午,我蹲在巷口看张爷爷修鞋。他的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可一拿起锥子就变了样。
邻居李阿姨拎来裂口的皮鞋。张爷爷把鞋夹在腿间,锥子尖先在蜡块上蹭两下,然后抵住鞋帮。只见他手腕一沉一挑,针线就钻了过去。针脚密得像雨点,排得整整齐齐。他抿线头时总要抻直了在嘴边一抿,再穿过下一针。
“现在没人愿学这个喽。”他忽然说。我抬头,看见他额头的汗珠滚到腮边,停在一道深皱纹里。那只握锥子的手背青筋突起,像老树的根。
最后打结时,他用牙咬住线头,右手猛地一拽。“好了。”他把鞋递还时,掌心全是勒出的红印子。
我忽然想起数学课上解不开的难题。原来每个动作重复千万次,都能成为绝活。张爷爷用最笨的办法,把破洞缝成了花纹。
回家的路上,我盯着自己的球鞋——右边总爱开胶。明天,我要自己试试缝几针。